他站起身来,刚才的一身灰败,似被他抛得一干二净,卫长渊眯了眯眼,警惕地退后两步,仿佛离的远些,就能看得更清楚些。
只见长玦随手拿过一个信封,和信封里的银票,举着道:“易斌此人,小人心性,为人跳脱不可靠,当初他忽然到恭王府,与儿臣商讨朝中大事,又为那些官员奔忙,频繁出入儿臣书房,就很容易让人疑惑,因他从前喜好流连秦楼楚馆,又一向与四皇弟走得近,忽然就倒戈到儿臣这里,实在令人费解,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儿臣当时就留了个心眼,不敢全然相信。”
皇帝微微点头,长玦继续往下说。
“但是儿臣的妻姐,素来与恭王府交好,儿臣也不好全然推拒易公子,只能小心谨慎,检查每一封他给儿臣来带的书信。渐渐地儿臣发现,不仅仅是他带来的那些信封里有问题,有几个从北边寄来的信件,也有问题。”
他走近几步,把信封对着光举起来:“父皇您瞧,虽然这样看不出来里头装了什么东西,但银票所在之处,透光要比旁边差一些,仔细观察,还是能瞧出不一样。”
皇帝顺着他的手看了看,颔首道:“果然如此。”
长玦便续道:“信封里的银票,显然是有人故意装进去的,若儿臣没发现,就会导致今天的情状,百口莫辩。退一步说,儿臣发现了,默不作声地收下,也是他们诋毁儿臣收受贿赂的证据,毕竟恭王府在众皇子府中,出了名的穷。而对他们来说,最不好的状况,是儿臣把这些都退了回去。那么他们就要费心思再想别的招,好在易公子还会留在儿臣身边,可以继续制造能够污蔑儿臣的证据。”
这些分析,大约是在他心底已经压了许久,所以此刻脱口便出,他说得流利透彻,旁边的长渊长泽,脸上却好似打翻了墨汁盘,黑得可以。
长玦冷冷地看着易斌,“因着你的预谋,已经被我发现,所以我选择了暂时留下这所有的信件,不然我退了回去,你们还会在暗处想其他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