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酒窖里,有一袭青衣正席地而坐,低垂着脑袋,紧闭着双眼,无声地迎接着他自己的终幕。
他的七窍已经因为流血而丧失了大部分的感官能力,时至此刻,已是既看不见,也听不见,甚至都快摸不着了。
而这会儿还陪着他的,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寂静,与那愈来愈微弱的痛楚。
也不知,这算不算一件好事。
但无论好坏与否,它都已经来了。
是人生的最后一刻。
是莫名有些孤寂与害怕。
殷少轻吸了一息——或者说,他以为自己轻吸了一息。
此刻的他,已经然感觉不到自己的五脏六腑了。
就好似身中了那阴翥一般。
却是在现实里。
他便就这般,放空了思绪,放空了神识,坦然地面对那道离自己愈来愈近的鬼门关。
也不知过了多久。
也不过烧断了多少烛火。
也不知酒窖门口的火炬是否也归于湮灭。
那道鬼门关却迟迟没有向他开启。
非但没开,甚至还开始不断倒退,不断倒退,有如中了那白翼一般,他与鬼门关之间的地面被不断延长,以至于他离鬼门关愈来愈远,愈来愈远,直至完看不见那扇青铜色的大门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