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封奏折看完,溶则低头跪地道“微臣有罪,溶家…有罪,请陛下降罪!”
皇帝看着溶则模样,幽幽叹了口气,道“将军自十六年前从溶老将军手里接过溶家军,打败端冥铁骑、迫使莫徽臣服。将军征战无数,溶家为守护西宁更是劳苦功高。
“将军无罪,反而,将军有大功于朝,有大功于社稷。”
皇帝说话,一直注视着殿中溶则,溶则还在地上跪着请罪,听着皇帝之言,心中越来越冷。
若皇帝还想着裁撤溶家军,还想着打压溶家,便说明溶家不是非死不可,可皇帝如今对溶家大加赞誉,却是说明,溶家必亡了…”
皇帝说罢,看着溶则,溶则跪地叩头,道“臣万死!”
皇帝幽幽叹了口气,自嘲一笑道“将军之死,朕却是不敢当,只是,朕今日在此许诺,将军若死,汝之家眷,会享无限荣耀,安乐一生。”
溶则闻言,又磕了个头,面露微笑。
皇帝看了一旁另一个太监一眼,那太监会意,端了个托盘上来,托盘之中,是一个普通白瓷酒杯,酒杯中是一杯香气四溢的美酒。
溶爵淡然看了一眼呈到面前的托盘,抬起头,直视皇帝。皇帝亦是目不斜视,一脸淡然看着溶则。
皇帝摩挲着御案之上的茶盏,君臣两人四目相对,眼中都是无一丝情绪波动的平静。
溶则抬起双手,对着皇帝平平伸出,作了个揖,微微一笑,道“希望陛下牢记今日之诺,臣愿赴死!”
皇帝亦是看着他郑重道“君无戏言!”
溶则转而抬起面前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无半点犹豫,亦无半点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