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薯、粮秣、器械的转运调度,千里迢迢,千头万绪,非心腹不能为。朕知道,你自陕西带来的人里,有不少跟随你多年的宿将。譬如你那标营参将王景崇,朕看过他的卷宗,昔日于辽东,三日内转运十万石军粮,滴水不漏。这样的人,你用起来,比朕派给你的任何一个户部官员都更顺手,也更可靠。”
匠人、刀、自己人,技术、暴力、后勤。
没有繁琐的公文,没有扯皮的衙门,只有最核心的权力与最直接的执行链条。
这一刻,洪承畴才真正明白了眼前这位帝王的可怕之处。
这个衙门,以及衙门的人,直接对他负责,拥有超越常规的权力,其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完成北方屯垦这一项任务。
洪承畴强压住心头的惊涛骇浪,沉声道:“陛下。此三者已是成事之基。然,万事开头难,空有此三者,却如无根之萍。若无一场雷霆,恐压不住那些地头之龙。”
“朕明白。”朱由检的眼神倏然锐利,如同鹰隼锁定了远方的猎物,“所以,朕会送你一份大礼,作为你此行的破局之礼!”
“甘肃总兵李应桢,”皇帝缓缓说出一个名字,“克扣军饷,倒卖灾粮,去岁致其辖下榆中卫流民激变。朕让锦衣卫去查,他的私仓里,竟囤有八万石本该发给军户的救命粮。”
“三日后,朕会下旨,命你以战时农垦总经略之名亲自处理此案。”
“就用最酷的刑,将此獠——”
“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