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说抄家就抄家,说革爵就革爵。若非皇后苦苦哀求,只怕性命都难保。”
“周大人觉得,此举遵循了哪条祖宗法度?”
周延儒被这话噎住,无法反驳。
高起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把飞快把嘴闭上。
温体仁见状,继续剖析道:
“矛盾便在于此。”
一方面,崇祯手握雷霆之力,却选择了相对‘守规矩’的方式处理仙丹,仿佛在告诉文武百官:
他愿意遵循法度纲常。
另一方面,崇祯对国丈的处置,又显得无禁忌,毫不留情。
温体仁不由问道:
“个中分寸,陛下究竟依何把握?”
书房陷入沉默。
温体仁亲自起身,走到一旁的小炉边,拎起咕嘟冒泡的铜壶,为周延儒和高起潜各斟了杯滚烫的热茶。
氤氲的水汽驱散了些许凝重。
“此问容后再议。”
温体仁侧坐于原位,将话题拉回:
“说回王承恩之事。”
“依温某之见,王承恩如此公然出入风月场所,行事一反常态之高调,恐怕……是在向朝野吹风。”
高起潜面色一紧:
“吹风?”
温体仁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