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披散的温体仁,只穿一件单薄的白色道袍。
看似不畏寒冷,实则是靠满室的炭火维持体感舒适。
听罢周延儒与高起潜的叙述,温体仁沉吟许久。
半晌,他缓缓开口:
“不瞒周大人与高公公,听完二位所言,温某有个盘桓数日的疑问,不得不说。”
高起潜忙问:
“温大人有何疑问?”
温体仁道:
“二位可曾想过,陛下为何以拍卖形式,赐下五十颗种窍丸?”
高起潜一愣,下意识道:
“温大人这是何意?如此仙家宝物,难道还指望陛下免费赠与诸臣不成?”
“非也。”
温体仁摇头:
“陛下威能,诸位有目共睹。”
“说句大不敬的话,陛下若真有意敛财,他完全有能力不传法,不行拍卖之事,而是直接……嗯,强取我等资财。”
“何必多此一举,公平竞拍?”
周延儒脸色微变,迟疑地道:
“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陛下行事总需遵循法度纲常,岂能……岂能如此逾矩?”
“法度?纲常?”
温体仁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周奎可是周皇后的生父,名正言顺的国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