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墨的处理堪称完美,她并没有尝出任何一点点麻痹感,再三品尝依旧只能感受到那股无边的鲜味在口腔与脑海中回荡。
下方的苦屈菜,经过焯水之后,几乎没有什么涩味了,苦味依旧有所保留,不过慢慢咀嚼还能体会到一种甘甜余韵,被高汤浸润之后,形成苦中带甜、甜中带鲜的独特风味。
原本她还想将这西施乳也蘸一下随盘子一起端上来的蘸料,可惜这西施乳实在太小了,一不小心就已经吃完了,只能恋恋不舍将目光看向另一边的河豚鱼肉。
糖与南瓜泥炒制的胭脂色裹挟着河豚,琥珀红光中隐约还能看见太雕酒如同暗金流纹,看上去有一种在江边日落时,天色反射在湖面上的感觉,如果说刚才的西施乳给人一种春天般的清醒之感,那这道菜就如同秋水共长天一色的秋景了。
先夹起一片河豚肝,经鸡油煎扒,表层形成焦糖脆壳,咬破瞬间滚烫肝油裹挟着类似鹅肝的奢靡脂香喷涌,却被紫苏叶的草本清气勒住缰绳,太雕酒淋锅的,将乙醇的刺激转化为深沉的酱香基底。
明火炙皮刮刺后,鱼皮在三吊清汤中煨至胶质析出,入口即化作黏唇的鲜味凝胶,其触感介于甲鱼裙边与猪蹄筋之间,每一口都是满满的胶原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