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内。
族长端坐上首,望着满脸病容的绍临深,皱了皱眉,视线又扫向刚从外头掀帘进来的绍明远夫妻俩。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重重一拍桌子,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明远!我原当你是个识文断字的读书人,凡事该懂些事理,怎的就这般胡闹,把你爹气成这副模样?
你这心里,可还装着‘孝道’两个字?”
族长话音刚落,周围坐着的族老们便纷纷应声,七嘴八舌地数落起来。
“天底下哪有不是的父母!”
一个花白胡子的族老叹了口气,捋着胡须道:
“且不说你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你们兄弟几个长大,砸锅卖铁供你读书识字,又给你攒钱娶了媳妇,让你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
就为了几句口角,你便闹着要分家,这像什么话!”
旁边一个脾气暴躁的族老更是按捺不住,猛地一拍八仙桌,震得桌上的粗瓷碗都叮当作响:
“真是反了天了!人人都像你们这般乱来,那‘养儿防老’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你小子莫不是觉得自己翅膀长硬了,就不把爹娘放在眼里了?我看你这书,怕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角落里,一个尖嘴猴腮的叔伯却没跟着骂绍明远,反倒转向床榻上的绍临深,语气酸溜溜的,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挤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