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回 旧案重启(2 / 5)

圣上抬起眼,眼底血丝密布,直直看向孟子青,道:“每一起,现场都留下一枚木刻的狐头令牌。”说着,圣上将那令牌递给孟子青,孟子青速速双手去接看。

圣上接着道:“刑部认定是胡赖余党所为。可朕觉得不对。胡赖巢穴纵未倾覆,朝廷剿杀之心已彰,余党逃命尚且不及,怎敢在京城连连作案?”话落,殿内一时寂静下,只剩铜漏单调的滴水声。

孟子青低头沉思片刻,道:“臣在北境时,曾闻胡赖此人行事有三不劫:不劫清官,不劫百姓,不劫军中遗属。其所劫财物,多散于贫户,或暗输边关以充军资。”顿了顿,抬眼迎上圣上的目光,道:“此次京城三案,所涉官员……臣斗胆一问,风评如何?”

圣上冷笑一声,从御案一侧抽出一卷札子,丢给孟子青,道:“你自己看。”

孟子青展开一看,是御史台近半年的弹劾密奏。里头便提到此三人:户部度支司郎中裴远,被参强占民田、纵仆行凶;榷货务都茶场唐之,暗中抬高茶马交易抽成,中饱私囊;提点坑冶铸钱司贾会,更是在两淮盐场私自加派损耗,引得盐户数次聚众诉告。

“裴远是亲王妃的外甥,唐之是宁国公夫人的堂弟……”圣上揉了揉眉心,接着道:“贾会的嫡长子娶了皇后的表侄女。个个根基深厚,动不得。”

“故而…”孟子青合上札子,声音低了几分,道:“若按传言,胡赖所劫皆为贪墨之官,那他此次重返京城,留下标记,是否……意在昭示什么?或是…”他抬起眼,道:“在提醒朝廷,年前提刑司秦尧一案,那烧了一半的旧年状书…”

“姚秋山的状书……”圣上手指的敲击声突停住,仿佛这个字烫着了他的指尖。殿内铜漏的滴水声,此刻听来竟有些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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