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回 旧案重启(3 / 5)

良久,圣上的目光移向御案一侧那盆将熄的炭火,缓声道:“此案……三法司早有定论。姚秋山拥兵自重,致使友军侧翼暴露,损兵折将……当年论处,是依律而行。”

孟子青静静听着。他父亲曾与他提起过那桩旧案。十九年前,北伐受挫,名将姚秋山被以贻误军机、意图不明之罪下狱,最终被斩首。行刑那日,京城阴雨绵绵,却仍有数百百姓冒雨聚集在皇城司外,哭声压过了雨声。然,朝堂之上,弹劾姚秋山的札子却似雪片般飞入大内。

如今北境军中私下仍有流传,说姚秋山当年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因接到了前后矛盾的十二道密令,一道催其进兵,一道斥其冒进,最后一道,竟是令其原地待命,不得擅动。他最终选择了最稳妥却也最致命的方式,便是停驻观望。而这,便成了他“畏战通敌”的铁证。

圣上此刻回避的眼神,略带急促的呼吸,以及那刻意淡化的语气,都被孟子青看在眼里。他深知,姚秋山一案是插在当今圣上心头的一根刺,亦是朝廷不堪深究的旧伤。此刻强问,非但无益,反而可能让圣上彻底关上心扉。

孟子青暗叹了口气,将话题轻轻转回,道:“圣上明鉴。臣提及姚将军旧案,并非欲论是非,而是忽然想到,胡赖此人,第一次在江湖显露名号,恰是在姚将军被收监后的那个冬天。传闻他劫的第一批粮草,便是打着代姚家军遗孤讨饷的旗号,散给了当年那些被朝廷拖欠抚恤的军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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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作停顿,见圣上没有打断,才继续道:“此番他若真在京城,且专挑与当年……与某些旧案可能牵涉的官员下手,留下标记。臣斗胆揣测,其意或许不在翻案,那绝非一介草莽所能为。他更像是在……”孟子青斟酌着用词,轻声道:“击鼓。”

“击鼓?”圣上目光微动。

“是。击打一声朝廷或许已不愿再听的鼓声。”孟子青声音沉稳,却字字清晰,道:“意在提醒庙堂之上,有些旧账,民间并未遗忘。有些旧伤,纵然表面愈合,内里仍有脓血。胡赖所劫是贪官污吏的不义之财,亮的,却是这财富背后悬而未决的公案。圣上,胡赖此举,恐非单纯为盗,其志……或许在逼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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