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轻响,张松将擦拭干净的茶杯,稳稳地放在了茶盘上。
他抬起头,那张素来带着几分傲气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孝直,说完了?”
法正一愣。
张松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始终沉默的刘备身上,缓缓开口:“玄德公,你也是这么想的?”
刘备眼皮一抬,迎上张松的视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张松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法正,嘴角扯出一个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悲哀的弧度。
“匡扶汉室?孝直,我问你,是哪个汉室?是卖官鬻爵,让黄巾四起的汉室?还是引董卓入京,让天下分崩离析的汉室?”
“你!”法正脸色一白。
张松却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你跟我谈大义,那我问你!前些年南蛮入境,成都城外饿殍遍地,百姓易子而食的时候,大义在哪里?!”
“而那位新天子,只派一个诸葛亮,就打得南蛮俯首称臣,顺手还灭了盘越三国,让几十万汉人百姓敢扛着锄头去南中开荒种地!这份安稳,是你口中的‘大义’能给的吗?!”
张松站了起来,走到法正面前,几乎是指着他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