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拓跋奎撕下浸透血的布料缠紧手腕,丢开已劈砍至卷刃的长枪,反手从马鞍下抽出弯刀。
话音刚落,他已撞入了最密集的弩阵,偏头避开箭矢,策马踏翻方寸大乱的敌军军阵。
“怕什么——”
“孤为你们开路!”
叱干多托的后槽已咬出了血味,他自己的性命当然无足轻重,可按九王子这不要命的拼法,九王子再英勇无畏,不过血肉之躯而已,殿下……撑得过这一刻钟吗?
血肉之躯怎么抵挡这漫天箭雨?
援兵!援兵何时才能到啊!
叱干多托双目赤红,大吼一声,丢开累赘的铁盾,一夹马腹,抽刀加入战局。
在兑泽部弓弩手试图重新排阵的刹那,最前排的一人忽然捂住脖颈,他瞪大眼睛,咚一声直挺挺跪倒下去。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五个,第十个……兑泽部的军阵以惊人速度塌陷下去。有人疯狂抓挠胸口,有人双手扼紧脖子,嗬嗬作呕。
“有……有东西在爬!”
“虫子钻进我的盔甲里了!”
“毒……有毒!别让虫子近身!呃!”
“放箭!继续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