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天的骑兵在弩箭暴雨中艰难推进。
没有任何喘息的空隙,只一个眨眼工夫,新一轮的铁矢就密密麻麻落下了,像黑云压顶。
一人逆流而上,撕开阵口。
他伏在马背上疾驰,盔甲已被血污浸透,用一柄长枪挑飞了对面几个弓弩手,枪杆顺势横扫,劈断了一排重型弩。
枪尖落下的瞬间,拓跋奎抓着枪杆的手紧了紧,血流如注。
他轻笑一声,啊,回营帐后又得重新沐浴一遭了,否则要被阿依青嫌弃的。
心中想着,脸上却无表情,只借着剧痛拧身挥起长枪将弩机劈裂。
“殿下!”身后的副将一手举盾,嘶喊,“不能再往前冲了!我们还不知兑泽究竟储备了多少兵器!能将他们暂且压回兑泽境内就足够了!我们退吧!退兵吧!”
拓跋奎握紧枪杆,抬手抹开糊住眼睛的血,“兑泽盐铁有数……他们造不出无穷无尽的铁。”
兑泽大概也将此战当作至关重要的一战,所以敢孤注一掷。
他冷静道,“再撑一刻钟。一刻钟后,兑泽必败。”
“……殿下。”副将咬牙挑飞涌上来的敌军,“一刻钟……我们还撑得住一刻钟吗?”
“大王子和四王子接连负伤,大王子还生死未卜,如今尚能主持大局的只有殿下您一人了!”
“殿下,您真的决心要战吗?”
“若……若我们行差踏错,就是全军覆没,死无全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