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捏着草纸的指尖微微泛白,纸角几乎要被他攥碎。他低头看着纸上的字迹,目光锐利如刀,心里已有了清晰的计较:“王二麻子说的通风口,位置隐蔽在东侧石壁,正好能绕开守卫的视线,用来投放迷魂散再合适不过。至于那机关盒……”他抬眼望向东方的鱼肚白,晨光正一点点漫过山脊,像泼洒的金粉,将岩石都染成了暖黄色,“必须想办法先夺过来,不然四王子始终是崔猛手里的软肋,我们束手束脚。”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果决:“去取王二麻子的衣服吧,该准备易容了,时间不多,得赶在换岗前混进去。”
分舵的厢房里,冯帮主正调着易容的油彩,瓷碗里的颜料被他用指尖细细搅匀,黑的、褐的、红的混在一起,像极了王二麻子那张饱经风霜、沟壑纵横的脸。他沾着黑粉往卓然脸上抹,手法熟练得像画了几十年的画师,指尖的力道轻重有度,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王二麻子说话爱歪脖子,左脸的疤会跟着抽动,像是疤里藏着虫子似的;走路左脚重右脚轻,因为他左脚的鞋底子比右脚厚半寸——这些都得学像点,差一点都可能露馅。”冯帮主一边仔细勾勒那道月牙形的疤,让边缘泛出红肿的质感,一边絮絮叨叨地念叨,“还有,他见了崔猛得哈腰,腰弯得像只虾,说话还得带点谄媚的笑;见了同伴有事没事爱啐一口,那唾沫得啐在自己脚边,不能溅到别人身上——这些细节最能唬人,比脸长得像还重要,是骨子里的习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