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对着铜镜,一遍遍模仿王二麻子的神态。从眼神的浑浊到嘴角的戾气,从歪脖子的角度到哈腰的弧度,连挑眉时哪根眉毛动得更厉害都反复调整,直到镜中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透着王二麻子的凶悍与粗野。当他穿上那身沾着酒气和油渍的粗布短褂,跛着脚走到冯帮主面前,故意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时,连冯帮主都愣了愣,随即拍着大腿笑:“娘的,这要是混在人堆里,我都认不出来!卓然你这易容术,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卓然没笑,只是从怀里摸出那瓶迷魂散,小心翼翼地塞进袖中,指尖触到冰凉的瓷瓶,心里更添了几分笃定。“时辰差不多了。”他声音低沉,带着刻意模仿的沙哑,“告诉师父他们,按原计划行动,我先进去探路。”
冯帮主拍了拍他的肩,眼里的玩笑神色散去,只剩郑重其事:“自己当心。我们在瀑布后等着,见你举火把三晃,就带弟兄们进去接应。记住,万事以安全为重,别硬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