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寝宫时，烛火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灯芯结着小小的灯花，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歪歪扭扭的像个不安的魂。

与此同时，洛登正带着卓然和太真道长穿行在布达拉宫的回廊。月光被飞檐切割成不规则的碎片，落在三人身上，像撒了把碎银，又很快被玄色夜行衣吸尽。太真道长的拂尘不时在廊柱上轻扫，每次触碰，都有细微的黄绿色粉末簌簌落下——那是用硫磺和艾草磨成的，专能驱散复兴宗豢养的追踪蛊，那些毒虫最怕这两种气味，闻着就会瘫软在地。

“前面就是偏殿的月亮门。”洛登突然停步，枯瘦的手指指向三十丈外的黑影，那里立着一对石狮子，眼睛里竟闪烁着幽绿的光，在夜色里像两团鬼火。“那对石狮是迷幻阵的阵眼，看着是石头，实则是空心的，里面藏着‘迷魂香’，人一靠近就会头晕目眩，脚步虚浮，任人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