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真道长眯起眼，花白的眉毛微微挑动，拂尘突然像长了眼睛般甩出，银丝卷着枚铜钱，“嗖”地一声精准地打在左侧石狮的右眼。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石狮的眼眶里喷出股灰黑色的烟，落地后竟化作十几只飞蛾，翅膀上还沾着磷粉，扑腾了几下就蜷成一团，死透了。“雕虫小技。”老道冷哼一声，拂尘往肩头一搭，率先穿过月亮门，白须在月光下飘得笔直。

刚过月亮门，眼前的景象突然天旋地转。原本平直的石板路竟成了螺旋状的阶梯，像条活过来的蛇，绕得人头晕眼花；两侧的灯笼忽明忽暗，照得人影扭曲变形，时而拉成长条，时而缩成一团。卓然明明记得偏殿在正南方向，此刻却看到殿门在正北，像被人硬生生扭转了方位，连风中的气味都变了，带着股甜腻的异香，闻着就让人犯困。

“是‘移形阵’。”太真道长的拂尘在身前画了个圈，白穗上绣着的符文突然亮起微光，像撒了把星星。“跟着我的脚印，闭气凝神，别被光影骗了，也别闻这破香味。”他迈步时脚尖轻点，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青砖的缝隙处，那里隐约有朱砂画的痕迹——是玄机婆婆布阵时故意留下的生门标记，却不知早已被太真道长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