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士杰立时就觉得下身凉飕飕的,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摸了下小腹。
又骂了一句:“好好的话全让你们传瞎了。”
张御史以为他不信:“千真万确。”
“边儿去!那也不能说殿下!”
张御史纳闷:“那该怎么说?”
陈士杰回想了下昨天祝耽迅雷之势拔刀宰了绣眼的情景,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跟张御史说:“应该说殿下劈了皇的袅儿。”
……
祝耽姗姗来迟,却一扫前几天对上朝兴致缺缺的模样,又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器宇轩昂的武召王。
陈士杰颠儿颠儿跑过去:“大难临头还能渊渟岳峙波澜不惊,你如今有我当年的风范啊!”
祝耽一见到他就拉下脸:“可是当初你嘚瑟的时候,本王可没凑过来扫你的兴啊。”
陈士杰也不甘示弱:“我劝你别高兴得太早,这事没你想的那么乐观……”
“左右就是皇兄生气,再禁本王一个月的足。”
“小四昨日也给皇上手书一封,自己担了一大半的罪。”
祝耽马上变色:“多余!”
别人不解其意,祝耽心里却一直有个心病。
林汝行的这封信,绝对是给皇兄火上浇油的。
“是啊,小四就算写信,也该在信里把自己择得干干净净,把错处儿都推到你头上,最好再求皇上重重罚你。”
祝耽下意识地连连点头,突然脸色一沉:“你知道……”
颜公公突然一声唱喏,皇上临朝了。
陈士杰赶紧跑去了自己位置站好。
诸位大臣也无比地安静,只等山雨降临。
……
“太常卿何在?”
陈士杰一个激灵,好么,皇上这是知道啥了?
他心里发虚,赶紧出列一个头重重磕下去:“臣在。”
皇上语气倒还算和缓,慢悠悠说:“你是礼官,朕有个问题想必你来答最为妥当。前朝的一个女官替先帝照看一只鹦鹉,结果女官渎职,一日喂食太多,将鹦鹉活活撑死了,当时是怎么处置的来着?”
陈士杰心里直突突:“回皇上,臣听闻那女官当即触柱而亡,给那鹦鹉殉命了。”
“好,朕再问你,周国太子骞觉得列国进贡的雁颇为新鲜,未得赏赐便擅自带回一只送给太子妃,又是怎么处置的?”
陈士杰汗涔涔:“回皇上,太子骞被废,改立次子。”
“好,女官渎职并非蓄意,太子骞偷雁并未烹杀,如此都是重罪,若有人因为对朕不满,私下颇有怨怼,便借机杀了朕的爱宠,依照礼法来看,该当何罪?”
陈士杰擦了擦汗:“回皇上,端的要看这人是奴婢还是勋贵,是有功之人还是戴罪之身,是无心之失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