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现在。
如果之前程铮向她这样招手,那她早就像一头二哈一样的扑上去了,可现在,她还是不由得止步了——
虽然程曦的止步真的是因为害怕所以畏惧,但看在旁人的眼中未必不会认为是拒绝……而一旦将之认为是程曦的拒绝了,那么不说别的,至少尴尬的情绪就在众人之间蔓延开了。
程曦虽说因惧怕不敢上前,但对情绪的感知力也因这惧怕而上升到了十二万分,因此只需一瞬间,那原本因踟蹰的脚步也有些踟蹰的脑子重新又活泛开了——即使不敢再做出什么如乳燕投林的习惯性动作,但多少也不能就把程铮晾在那里啊?
就又往前踟挪动了两步,怯生生的伸出手——
只小心的向着程铮的衣角伸过去“爹……爹?”
……
她的动作怯怯的,她的语气也怯怯的,只叫程铮听得心中是怎么也不能平静。
还是那种难以形容的无法平静——他觉得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刺痛却又找不到具体的物什,他感到胸腔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堵上了可再一感觉却又是空落落的无依无靠……
也是如此的无所适从。
程铮的感觉很复杂,也难以用言语言诉,但究其原因,却是真正的简单。
他是真心对待过程曦的。
他也是曾经想过要好好对待程曦的,他想看着她快乐,想要看着她成长,也想过要看着她披上嫁衣生儿育女……也许当她额头上生出第一根白发守在他塌前的时候也正是他了无遗憾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