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便如程铮不知该如何定位程曦, 程曦也是不知道自己在程铮的心中是如何定位的——

这直接关系到她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程铮。

现在的程曦自认为自己已经‘长大了’，当然了，这种长大，更多的……大抵只是一种不再理所当然的自以为是了。

她不会再以为, 只要自己是从徐氏的肚子里出来的，那她对程铮和徐氏而言就一定是他们的女儿了。

她还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比如说妖怪，比如说借尸还魂，比如说夺舍……

经受过现代化信息洗礼的程曦觉得，在这方面, 自己可是能给出比程铮和徐氏更多的可能来。

但无论哪种可能, 就不可能叫她和程铮与徐氏更亲近了。

即使眼下她们之间还存在着一种摇摇欲坠的和睦, 可这和睦又或者说和平’真的就如同‘摇摇欲坠’这四个字一样, 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坠入深不见底的悬崖中。

因此不但程铮感到了窘迫，程曦也感到了一种不可言喻的胆怯，因为在她看来程铮是可以不‘需要’她的, 可她却是必须要依靠程铮的。

没错, 在剥离了穿越带来的‘智商上的’高傲之后, 程曦在现实的面前不得不低头了。

尤其是她不得不承认，其实在刨除开接受的信息因为时代的差异而有所不同且思维的方式也因这种不同而有所差异之后，在认为人的智商乃至于行事应对上，自己真的好不到哪里去。

又有现在时代及身份的限制实打实的放在这里, 所以真说起来程曦还不如程铮呢, 至少人在太子身份之外, 还是一个成年男子，能做的事儿比程曦多了不知多少去。

所以程曦是真的很害怕，这种害怕虽然没有在面上浮现——在旁人的她还一本嚣张的挑新丫鬟呢，可一旦面对那些‘真正’能威胁到她的人的时候，她的异常就再也掩盖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