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人行至屋前,凌安看清了小黑屋子的面目,眸中阴鸷顿现。
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他竟化手为掌劈向他,直逼的他不得不松开手,凌安踉跄着堪堪站稳,怒目圆睁“你是谁!”
这小黑屋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便多年过去看之一眼却还是止不住翻涌着的痛苦记忆,如蛆附骨、刻骨铭心。
来人无意识将吹落肩头的白花捻了捻,忽尔笑了。
他原本就生得温润朗朗,此刻笑得睛风暖雪。
半张睑上的怖人勾纹像水墨般渐次隐去,双面的恶鬼便隐作了一块羊脂墨玉。
这人手上还悠悠执了株白草,像是哪座山上折了杜若来寻檀郎的华农山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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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道“你应当记得我。”
凌安凝眸沉思,却恍觉眼前人真如自己。
且这般看,他现在长身立在自己面前,竟还比自己高出些。
来人垂眸静静看着凌安,突然道“我是你。”
凌安觉得自己控制心神的一张琴,啪地断了弦。
他愣愣地分不清到底谁才是谁,眼前突然一片电光火石。
一白光破空而入,周遭像是纸搭的戏台般溃然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