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那夫妻两个对良娣面子上还说得过去,那只是在没有更重要的面子的前提下。康夫人言行被汇报给太子,当晚膳房送来的饭菜就是冷的,虽然没有馊也没有坏,玉良娣吃下去,还是半夜发作起了腹痛。幸亏香儿心思灵敏,早猜到康夫人来者不善,提前存了艾草烧了,这才免去阿玉一场灾难。
当年命妇入宫的圣旨在路上跑了半月,良娣主仆尚有时日准备,太子的喜怒却无征兆,看来,这次只能听天由命了。
良娣握着瓷碗,糖蒸酥酪的温度传递出来,实则有些烫手,可于她而言,只是杯水车薪。凉意从指尖漫延,这种古怪的病症自小跟着她,比任何仆人都要忠心千倍万倍。她已经记不得从何时开始了,终年手脚冰凉,不能见风,发作起来浑身寒彻入骨,颤栗不止。
出嫁前,王宫里的医生也给玉公主看过诊,可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最终草草了事,以王后一句“许是生养过儿女便好了”作罢。还是到了苍梧,御医们例行公事来请脉,她才知道,自己这个病就叫寒症,由长期风寒侵蚀而起,病根深入骨髓,自古以来医书中记载的很少,且没有人治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