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么,从记事开始,玉公主眼睛里看到的就是黑暗逼仄的囚笼,冰冷的墙壁、潮湿的草席,还有生母那张从没断过泪痕的脸,即使寒冬腊月,也没人给她们送棉衣,她能活到成年,属实是个奇迹。
冰冷的感觉侵袭上来,阿玉也开始慌神,不想真的再惹出风波,赶紧吃完了糖蒸酥酪,肠胃里有了点热气,暂时欺骗了理智。香儿迟迟不归,只怕又在被哪个宫女刁难,玉良娣知道,今夜只怕要难熬了,正如年幼时咬碎牙龈挺过来的每个夜晚,病痛发作,只有亲娘紧紧抱着自己,后来,亲娘也没有了,无边黑暗中剩下那个瘦瘦的身影,和她像两只绝境中相互依偎的兽,一年年支撑着活到相继离开牢笼,又相继被送往异国他乡。
黑夜里下着雪,月亮却格外明亮,仿佛一盏灯高挂在天空。玉良娣不喜欢矫情,想不到共赏一轮月那种柔肠百转的句子,她满心想的都是香儿说,艾草快用完了,该拿什么来烧水,哦,对了,就连泡澡用的热水,还没有着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