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打动苏伐录的大概也正是秦毅的沉默,他说“我国民风彪悍,但民情却并不复杂,因此各部皆不设刑狱机构。你哥哥出事后,只有沙滩守军去带回了他的尸身,然后就忙着追捕那群剑士,连个像样的调查都没有。你说的对,杀人要有理由,既然你有信心那你就去查吧。”
“事不宜迟,”秦毅说,“我这就写信,请你安排飞来驿用羽檄传递,务必要找个可靠之人办这件事,将东西尽快送到那边的将领手中。”
“等等,”苏伐录叫住秦毅,盯着刚刚被他砸去地毯上的酒杯说道“我记得沙漠上并没有飞来驿站,你是如何知晓羽檄的?”
秦毅愣住,而苏伐录不等他回答就又说“应该也是那些剑士告诉你的吧,我要你答应我,不得偏袒他们。”
苏伐录甚至已经不在乎自己对他有所隐瞒了,深吸一口气,秦毅盯着苏伐录眼睛说道“我答应你。”
下人拿来皮扎和笔,秦毅很快就在寝殿外间写好一道简短的讯息。苏伐录叫来自己的卫队长,让他带上信物和口令去取回秦毅的佩剑,然后一并交飞来驿发出。
羽檄不至于,哪怕是一翎羽檄代价也太大,因为相隔不远又非两军交战,发送立等回执的加急专递就足够了。
卫队长离开后苏伐录问秦毅“你让大军收缴他们的兵刃之后将他们押回沙滩城是何用意?”
“就是保密。”秦毅说,“苏伐谨身份尊贵,如果真是被人设计害死的,那么凶手的身份也绝不简单,不能让他先有提防,我们对外也要说成是将这些人押回沙滩再行公开处决。”
苏伐录说“谁会害他?你就这么肯定不是那些剑士干的?”
秦毅说“我不了解情况,所以现在什么都不能肯定。不过有一点,如果苏伐谨是在和剑士的冲突中被杀,那他的侍卫不可能留下活口。”
“你说他的侍卫有份参与?”
“我没这么说,”秦毅摇头,“逃出来给守军报信的几人我想先见见。”
“你见不到了。”苏伐录也摇头,“那四人守卫失职,沙滩驻军已按军法将他们处决了。”
秦毅伸出手说“处决得很快,不是么?”
苏伐录说“你不会想说边防军也有嫌疑吧?”
“不会,驻军如果早知道苏伐谨要死,就绝不会放走充当替罪羊的那些剑士,当时就会将他们全杀光。”
苏伐录惊奇于秦毅的思虑之深,他忍不住问“你刚从大漠回来,怎么会有如此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