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东楼国不必担心后援而比香国和高竹国就不同了,东瀛人没办法在生洲留下太多军队,要想随时支援前军又保证粮草不缺,就只能在沙漠上设立大本营。”
“可是,公孙义虽死,生洲大军还在,一年前东楼国新王公孙万年已经即位,你怎么觉得东瀛人会有胜算?”
“这个我就不敢妄言了,”秦毅及时打住,“事实上我只知道公孙义死了,连公孙万年继位这事还是刚听你说的。”
苏伐录觉得怪怪的,“我”、“你”,这种称谓不像父子对话,倒像是他参加了一场在牙帐召开的四部军事会议,而这时他也才发现问题的关键,马上问秦毅“你……刚才那些话是谁教你说的?”
秦毅摇头,“这是我的看法,用不着人教。”停顿一下他接道“不过你要问我为何了解得这样详细,其实就是那些被追捕的剑士告诉我的。”秦毅没提他是从侍女口中打听到的广漠国情,否则由姐姐照顾长大这话就说不通了。
“你怎么会和那些人有联系?”苏伐录问。
“这正是我要说的。”秦毅看看杯子里的酒,没喝,放去一旁道“我认识他们,在沙漠上见过,苏伐谨的死有疑点。那些人不是亡命徒,按规矩报关之后杀死第一次见面的狼主之子,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不可能。”
“嗯?”苏伐录大怒着摔掉空酒杯,“现在是你哥哥死了——你的亲哥哥,就死在他们的营地里。”
秦毅又拿起自己那杯酒,起身过去递给苏伐录,“我不是要替他们开脱,只是说下我的想法,你消消气。”
苏伐录接过来想也不想就一口喝尽,秦毅从这个举动上看到了他想要看到的信任,于是也就直接开口说出了他想说的话“父亲,”他加上称谓说道“我希望能去调查这件事,在有结果之前,是否可以先放那些人一马?”
“不可能。”苏伐录摆手,“你刚才在宴会上也听到波汗的话,现在就等拂林军截断他们的退路便形成合围,我请拂林部协助是付过代价的,不能轻易放走这些人。”
秦毅说“不放他们走,但是也不要伤害他们,这样可以吗?先把他们押回来。”
“哼,他们会肯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吗?”
“会的,让我试试说服他们。”
“你?”
“对。”秦毅点头,“沙滩驻军送我来的时候驿馆的守卫拿走了我的剑,它就是那些剑士送给我的,我们交情不错,我来写封书信劝说他们放弃抵抗如何?连佩剑一并交飞来驿带去,他们会听的。”
苏伐录疑惑地看着秦毅,半晌才问“你对这件事怎么如此关心?”
秦毅没言语。他可以随便找个理由,但人不能总编瞎话,尤其是对愿意信任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