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怀抱温暖而真挚,宋知熹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拥抱过了,温存恍若隔世,她忽然想念起自己的胞姐祝明川,但自她们双双长大后,祝明川便再也没有像这样拥过她,如今时移世易,她从未想过盘珠会做出这番举动,又如此念她的好。
宋知熹微微垂眸,身后这个纯善之辈,显然听出她想要只身离去的意思,但既然有人打定主意与她站在同一条战线……她这次,忽然再也不想推开了。
就当她,起了贪恋吧。
京畿拱卫京师,而曲阜作为天子近城,造船运粮、屯兵葺营皆营治有成,蔚为达观,考虑到城中心可能稽查戒严,二人不走城中主道,而是从官道改道至山路,很快便到达曲阜城的城郊。
穿过一幢凤凰城阙,通衢大道周边百货坌集,两人寻到一处客栈稍作整歇。因为奔波赶路,宋知熹的身子热乎起来,双颊上渐渐染上一层薄红,盘珠身子恢复常态,她看着气色尚佳的宋知熹,紧张感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笑道:“姑娘不是早就想出京了吗?现在也算正好遂愿了呀。”
说到这里,宋知熹简直苦诉无门,她放下杯盏简直哭笑不得:“我爹好歹是按章程走的,而我这,算什么啊。”
不过,重获自由的愉悦感说没有是不可能的,她故意装作闹心,松快的语气却出卖了她。
盘珠缩起脖子笑了一下,正欲唤伙计来添水,临刻觉得又不放心,想到出门在外,还是谨慎些为好,就抄起随身的水壶,亲自同伙计去楼里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