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熹从褡裢里翻出足额的银两,盘珠也终于从马车里现身,她勉力撑着身子走下来,扶住宋知熹的胳膊整个人往下一萎,宋知熹被她拽得往下一歪,整个人差点垮了下去。
风波亭是一座比乐亭稍微大一些的休憩地,供行人饯别而修,同时作为一道地标,以此为界再往前走,表示就到最近一处的属邑了。宋知熹将盘珠带到亭中坐下,盘珠的脸色极度不好,显然是马车上晕车的症状。
宋知熹一问才知,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更何况走了这么远,能舒服才怪。
宋知熹有些不忍,她别过头,说去给她找水,却被一只手牵住了袖子。
她难堪地撇开眼去。前方等着她的大概并不是什么轻松快活的日子,也许是疲于奔命,抑或霜行草宿,这就像一段征程,归期不定又命途未知,喜乐抛诸在身后,权为角逐几许安宁,没有人愿意置身于这样的境地。
所以,她跟来,又是何苦呢?
“看界碑所载,前面应该就是曲阜了,我会把你好好安顿下来,至于身契放遣什么的无需担心。”
“姑娘,珠子不想。”一道声音打断她,紧接着,一个怀抱从身后怯怯环住她,宋知熹浑身一僵,“珠子从未见过,像姑娘这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