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哄闹一声,紧接着就有一帮人群聚进来,为首的男子神情聊赖,手上转动着鸽绿扳指兴趣缺缺,一副锦衣华服的行头好不阔气。亮眼的打扮甫一现身,众人却半点张看的意思也没有,想必见惯了这位常客的豪横模样。
此人正是城郊地头上出了名的恶霸王荣。王荣迈进堂,伙计却不敢无视,笑眯眯过来招呼客人,送上门的金主哪有推出去的道理?然而这金主嫌人挡道,薅起他的衣领把人拎开,谁知刚走没两步,竟一下子看恍了眼。
宋知熹有一下没一下点敲杯壁,对接下来的去处思忖安排,那厢王荣惊鸿一瞥,脚都迈不动道了。他将身形转向宋知熹那边,只叹那娇客的面庞艳若桃李,眸若点漆,似才从醉酒宿酲中悠悠转醒,看得他实在心痒难挠。
梳了头,便是天仙玉女,不梳头,那也是大户之姿,他怎么不知道此地还有如此娇色?
王荣强行在宋知熹身边坐下,坐的恰好是方才盘珠的位置。冷不防被人钻到空子,宋知熹察觉这道靡靡流连的视线,腹中泛起一阵恶心,但彼时身为通缉犯,眼下不宜惹来官兵暴露身份,为免节外生枝,只要甩开不理便是。
然而,“祸水”两个字突然冒上心头,还带着音色余音未散,宋知熹没由来地心里拱火,她忍怒盯视他,毫不客气地启齿道,“请您离开,我不想侮辱人。”
王荣见娇娥恼了他,反倒觉得有怒有嗔的模样更加活色生香,难得伏低做小生起怜惜之意,一双手掌已经不安分地朝她手指握去。只是没承想女娇娥会毫无预兆地发狠,宋知熹抬脚就将他的双膝踹向另一边,王荣当众被人下脸气得骂了句娘,站起来就拍桌子动怒:“我乃权贵勋戚,县太爷都要让我三分,小娘子还敢跟我摆谱?”
“——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