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平,等郈常出了宫城,你带些弓弩手绕路到南门城郊。”正当郈常挟持叔孙婼登上战车的空当,季意如悄悄吩咐栾平道。毕竟栾平是季氏之中的生面孔,让他去才不易被郈常察觉。
栾平点头回应。
天色渐暗,郈常终于胁持叔孙婼驶出了南门。
祁愈敞着大嗓门吼道“已经出城了,赶快放了执政。”
“笑话。”闻言郈常却是仍旧倨傲。
“叔孙世子已经不小了,你若是杀了执政,我再新立一人便是。不过,你若放了执政,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季意如打断郈常,淡淡说道,“想好了么。”
郈常闻言却是笑不出来,眼见自己与季氏兵马相距不远,犹豫一阵后和驾车的叛卒耳语一番,又说道“让你的人马退入城内,我便放了叔孙婼。”
季意如心中冷笑,冲身后士卒号令道。“退后。”
眼见季意如照办,郈常一脚将叔孙婼踹下车,便乘车扬长而去。
季意如赶紧上前查看叔孙婼伤势,“子服兄、子服兄。”
虽说是摔在雪地上,奈何叔孙婼本就受了许多剑伤,从战车上坠落,怕是伤得不轻,季意如赶紧派人传唤医师,随后将其交与叔孙的士卒照看。
郈常乘战车转眼不见,没有战车的步卒却是被赶上的弓弩手设成了刺猬。眼见雪地上的车辙印向远处延伸去,车兵也都乘车追去。
“祁司马,赶紧派人把楚宫清理一下。还有派人传话,今晚所有在曲阜的家臣都来赴宴。”季意如吩咐道。
眼下不论那个还在潜逃的刺客以及郈常是否能被捉住,他都不那么关心了。
自从武子四分公室之后,季氏已然掌握了鲁国一半的土地(除去卿大夫私邑),这意味着土地上的庶民是鲁国之民,更是他季氏之民。
季意如看着暮色中仍旧漫天纷飞的鹅毛大雪,已然知晓,庶民的灾难已然奏响了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