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害怕处,沐启元的面色愈白,已然隐隐有汗珠溢出。
自家事自己清楚,诸如“世镇云南””“滇人庄事如朝廷,片楮下,土酋具威仪出郭迎,盥而后启”等等不过是传说。
黔国公府在最初的几代,可能还有些威势,现如今便只是个有着朝廷大义,所占庄田为全省田土总额的三分之一的“土财主”罢了。
便如国朝初归顺的缅甸宣慰司,如今已是自立为一国,吞并大明大小土司地盘无算,时人称之二千里但沐家和朝廷还不是只做看不见?
好在现在朝廷还没有旨意下来,神色莫定的喘息半晌,沐启元终是稍微镇定了些,咽了咽唾沫,随即急声说道“快去给朝廷上书,就说我也病了,对了还要告知巡抚。”
周围众人闻言不由愣住,公子这几天日日在这楚馆中饮酒作乐,这会却要突然告病,巡抚衙门的沈大人怕是不会相信,况且这般做作,这黔国公府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我抬回府去?!”沐启元却无暇理会众人如何想,用力拍打着软榻的扶手,急声道。
“是,公子。”众人忙不迭应是。
馆中顿时慌乱一片,不多时,国公府中家人便扛着软榻,出门而去,花魁、清倌人面面相觑,面色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