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云南府城不过两百余里的王弄山土司府。
坐于正堂上首的,是年过五旬、老农模样的沙源,看着堂中站立的黝黑精干青年,不由微微蹙眉,看面相青年和他有几分神似,只是眉毛上挑,眼神飘忽,嘴唇薄些,显得很是狡黠凶狠。
半晌,迎着青年殷切到亢奋目光,沙源拧眉沉声道“当下,官府巡抚衙门和黔国公府可都没有宣召”
“阿爸,我等一心为国,若是上书请求,官府想必也是乐见其成的,”青年闻言眉头一拧,不由急声打断道“况且普名声那边也有此意”提起这个名字,他眼中的嫉恨一闪而过,说罢仍旧殷切的看着父亲。
他们徭人在云南本就不强,好在沙氏万历年间数次奉召平乱,不仅官职提升,辖地、人口同样急剧膨胀,现今麾下兵丁已经近万,已然算得上滇南大土司了,但这还不够!只有在明国官府支持下的次次战争,方才是壮大自家的好机会。
沙源闻言皱眉,听到儿子对其他的大土司直呼其名,终是不太舒服。
不过终究是认同了他的说法,不说自己一向“忠义”的名声,便是数次平叛中的种种好处,也得将这旗号打下去才行,何况现在大明大势未去,看官府前次的捷报,辽东的建州土司不也暂时偃旗息鼓了吗?
只是这老二,心思这么多,可却毕竟不是长子,而且和那普名声的妻室之间隐隐有不清不楚的声音传来沙源神色复杂地看了眼青年,终是点点头道“定洲,你说的有理,今日我就给巡抚沈大人去信。”
顿了顿,土司眼中精光一闪,又吩咐道“这些日子你就不要出去走动了,去把麾下的儿郎们,好好操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