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启元微微起身,见来者是祖父老人,打狗还得看主人,何况现在府中还是祖父做主,他闷哼了一声,忍住没有发作,面上却依旧不豫,直声问道“何事?”
来者闻言抬头看了看旁边的众人,面露难色,此事机密紧急,岂能宣之于众?
“狗东西还不快说!”沐启元愈发不耐烦。
“是,公子,”积威之下,来人赶忙又是咚咚叩首,出声道“川中永宁土司奢氏起兵数万造反,陷泸州黔国公遣小的来知会公子一声,他近来身子愈发不适,今日已经给朝廷上书称病了,也给巡抚衙门知会了一声。”
砰!
沐启元手撑着桌案将酒盅打翻,身体猛然坐直,满眼的不可置信,这奢家哪来的如此势力?竟然说反就反了?
但只片刻,他便慢慢反应过来,面色却是愈发苍白,眼中惧色大增,祖父居然又故技重施!
万历年间,祖父在云南得意忘形,多有不法,朝廷一气之下,夺爵免职,以自己的父亲为黔国公,恰逢武定土司叛乱,父亲“只得”回转保全,却被朝廷下狱处置事后看来,却像是祖父故意为之前次是自己的父亲,现在又轮到自己去“顶缸”了吗?
朝廷惯例,西南有事,这世镇云南,又掌省中卫所军兵的黔国公府,自然是责无旁贷的要去领兵平叛但那刀剑无眼,自己千金之子,平日里连那粗重的物什都不会去碰,哪能冒那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