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昆明坝子(平原)秋高气爽,蓝天白云之下,滇池水愈发湛蓝,时有白鸥伴着海风掠过;堤上遍种垂柳,此时依旧有一丝绿意,显得很是别致;临近云南府城南门处,在垂柳掩映之中,有一座三层的阔达阁楼,匾额上写着“楚馆”。
作为整个云南牌面最高的所在,往日里,楼前院中均是城中显贵穿梭不断,车马喧嚣,今日却是显得有些“冷清”,朱红的打门也是掩着。
及至进到内间,却是大有不同,入目金碧辉煌,鼻间香气四溢,一楼堂中,还有舞娘伴着乐声,翩翩起舞,若是有幸见识的人便能知道,这种水准,也只有教坊司方才能有。
二楼正当中最大的隔间,摆着一张软榻,一位看年龄三十出头,面色青白,眼袋乌黑的公子,正斜靠着馆中新调教出来的清倌人怀中,邻座还有正当红的花魁,不时拈来些果子点心,送到他嘴边。
公子已经多日不曾回府,在馆中眠花宿柳,此时精神头已然是有些不济,双眼眯着,鼻息粗重,似乎就要慢慢睡去。
咚咚咚!
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公子似被惊醒,烦躁地紧皱眉头,睁开眼,面色愠怒,眼瞅着就要发作,旁边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见状,赶忙上前两步,怒声道“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扰了都督的雅兴?”
周围伺候的众人也是面有惊色,这位黔国公府的沐启元公子,在云南地界可是最拔尖的大人物了刚过而立之年,便已经担任正二品的都督佥事总兵官了,待现任家主百年之后,便是永镇云南的超品黔国公了!
“公子恕罪!实在是府中有急事,不得已”行色匆匆的来人噗通跪下,伏地低声道,身子还止不住的颤抖,眼前这位可不是好伺候的主儿,欺男霸女,喜怒无常,即使府中下人也是动辄得咎,随意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