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斗大的螺钿漆盒里放满干枣,供他在登坑时塞堵鼻孔,隔住周遭味道不雅的空气。
接着,他便是坐在以五光十里绸包边的恭凳上。
恭凳下的橡木恭桶口大肚宽,表层刷红釉镶翡翠,桶里面浸泡沉香水。
冬天,再将恭凳上的十里绸包边改换为狐皮。人坐在上面如厕,柔软舒适,皮肤也不感寒凉。
完事后,下人还会端来盛放澡豆水的羊脂白玉盆为他洁身。
而今,受迫坐在痰盂上方
便的待遇,对生活向来靡丽好摆谱的明澜而言,简直就是天大的折辱!
为明澜解开全部穴道后,陆浅歌便一眼不眨的保持着警惕。
方才听得明澜又扯脖子乱嚷,就以为他是在耍花招。
“嗖”的,眨眼间匕首已追到明澜的颈窝处。
明澜心惊胆战,吓得身下一阵动静,那种种五谷轮回之物,便以排山倒海之势冲进了痰盂中。
“嗬……”
陆浅歌被刺鼻的味道呛得眉头紧拢后退几步。
明澜身形僵直,好像在痰盂上定了身,容色铁青,显然感觉既羞耻又尴尬。
少时,他板起脸道
“我、我好了……”
“哦?”
陆浅歌冷了眸色盯向明澜,陡然急走来,一手伸出将他从痰盂上提起来。
“我……”
明澜五官抽搐,扯脖刚待扬声,锋利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明澜打了个惊嗝,将说话声放低道
“我、我还未洁身。”
“明公公,您都这幅德行了,就别那多讲究了!”
陆浅歌嬉笑说完,抬脚踹在明澜屁股上。
尾骨没命的疼令他险些背过气去,膝盖一软,整个人就跪在了地上。
此刻的明澜,那张白到失血的尖脸挂上极度错愕的表情,嘴唇颤巍巍的涂不出半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