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身子,动不了。”
明澜干笑,表情几分委屈。
两胯被陆浅歌二指分别点过,四肢随即不再沉重,像是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明澜因尾骨的疼痛无法弯腰穿鞋,只得以白净的袜套蹭地,挪碎步凑到痰盂前。
表情转而艰难,犹豫间又看向陆浅歌看去
“英雄,能、能别这般紧盯我吗?你这样,我、我根本没法坐上去我……”
“少废话!”
陆浅歌早已不耐烦,紫眸中寒光一冽。
持了匕首的左手悠扬翻腕,一道白芒直奔明澜下身。
他只觉腰上倏的一凉,低头看去,腿上那条起花羽缎暗红裤子已经落到了脚裸。
“啊!”
明澜惊叫一声,双手急急捂在两腿间,容色仓皇不安。
虽说他素来荒诞放浪,然心底深处,也是对净身之事存有一丝不可磨灭的羞耻感。
哪怕是自己最亲的人,明澜也不愿轻易被其看到自己身上那道伤,何况是面对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陆浅歌澹然丢个白眼出去,接着晃晃手中利刃,默然直视明澜,向痰盂一甩头。
那意思就是告诉他,快坐到上去去,别再磨小爷的性儿。
明澜微微低眸,将眼中无数怨怼的情绪掩藏起来。
观这美男子运用刀刃的力道便可知他身手不错,自己那三拳两脚绝非他的对手。
为了自己的宝贝坛儿,明澜此时只有忍气吞声。
慢慢蹲身,刚沾到痰盂的铜沿,明澜就被金属特有的坚冷冰到娇嫩的皮儿。
登时,他的脸色沉得难看,不适感令他难以自持的张嘴喊了声
“啊!”
奶奶的,本督好歹也是朝廷二品大员啊,怎会沦落到如市井之徒那般粗俗,竟用痰盂来充当恭桶啦!
这刻的明澜无比怀念府中独属于他的茅厕。
那是一间装饰靡华丽的房子。
内有檀木打制的香几木案,上设招财三足蟾紫金炉,那张开的蟾嘴里,常年四季都氤氲着和罗香的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