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长公主殿下或多或少都是念着裴神机使的救命之恩的。”胡美莲犹豫片刻,问道“要不要在长公主殿下跟前多编排些裴神机使的不是?”
华阳宫的宫人多是韩皇后安插进去的眼线,想要递话或是掌握他们的行踪易如反掌。
“不用多此一举。”韩皇后张开眼,“平邑知道自己在宫中的一举一动都会落入有心人的眼睛里。她又怎会明明白白的表露出不喜裴三?如此,岂不是恩将仇报?至于她心里怎么想,只有她自己知道。你着人探探她给裴三的赏赐便知端的。”
胡美莲恍然道“长公主殿下命人取出一对玉麒麟包了起来。想必是给裴神机使的。”
“玉麒麟?是那对高丽国进贡的?”
那对玉麒麟仪风帝也喜欢的紧,把玩了几日才收到库里去的。平邑回京,仪风帝就从私库里挑了些摆件送到华阳宫去。其中就有那对玉麒麟。赏给裴三的话,绝对是抬举她了。
“不是。高丽国进贡的长公主殿下命人摆在寝殿了。她拿出的这对貌似是益州知府送的。”
平邑从辽东到京城,沿途许多官员孝敬。回宫以后那些礼物也一并入库。
韩皇后啧啧两声,“亏她能送的出手。”继而便笑出了声,“再怎么说,裴三也算是救了她娘仨的性命。要赏就重重的赏,谁还差那点东西不成。就赏俩玉麒麟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她以前不是这么促狭的人儿啊。怎么去了趟东真反倒小气起来了。”
胡美莲不好妄议长公主,默不作声的继续帮韩皇后揉腿。
韩皇后嗤笑,“也别说她促狭。她娘仨能捡条命就算万幸了。好不容易攒那么点金银珠玉,还得留着给娜妥当嫁妆。”顿了片刻,“夕颜宫那位不露面,她心里肯定不痛快。没准儿又要闹出乱子来。”抬手拢拢鬓发,唇角弯弯,“闹得欢才好呢。”
……
宫宴这日裴锦瑶穿着官服,特意把眉毛描的黑一点,显得英气又凌厉。再加上近些日子裴锦瑶瘦的脸颊没了肉,看人的时候敛去眸中笑意,便多了几分凌厉强势。
她要的就是这份凌厉强势,本来年纪小就容易吃亏,平邑再拿她当软柿子捏可不行。
裴锦瑶对着镜子照了又照,觉得挺满意。跟老文打了声招呼,背着手溜溜达达的出了东华门往皇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