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如今虽叛出锦衣卫,但那门达身边有个亲信,乃是我至交,我至今能安然无恙,多亏此人与我通风。”何有道见张谦信了八分,又道“我于辽东也见了悬赏告示,便去信问他,这才知道我那小侄同公冶前辈到了此地。可还是来晚一步,多方打听得知张先生在此被困,故特来相救。”
见张谦沉默不语,似还有疑虑,便继续故作恼怒道“张先生,不妨与你说,那何有道率锦衣卫已然往绍兴去了。”
何有道顿了一下,特意瞧着张谦的神情,只见他目光游离,双手却握的紧,便又道,“公冶前辈武功盖世,可我那侄儿却只有六岁,若他们调集官军,我怕恶虎不敌群狼啊!”
“罢了,你快去追上公冶兄,叫他不要再往绍兴去了!”张谦神色肃然,道,“老夫有功名在身,谅他们也不能拿我如何,且不用管我。”
“先生说得倒是轻巧,我去哪里寻?往绍兴去的大路便是几十条!”
何有道这出戏演的天衣无缝,纵是张谦再谨慎,情急之下也已打消疑虑,道“公冶兄临别前曾与老夫说绍兴山阴县有古剑出世,前去一观。他们从信阳往庐州府去了,过了庐州境老夫便不知了,或许经宁国走黄花关,亦或过广德府至绍兴,总之你快去,此刻他们应还未到信阳!”
“多谢先生相告!不过先生当真不与我走?”何有道戏没做完,言语间尽透着赤诚。
张谦摆了摆手,道“有劳杨义士费心。我虽为了朋友之义,却也实实在在犯了律法,理当在此受罪。”
“先生高义,在下以茶代酒,敬先生。”说着,何有道抄起茶壶,倒了两碗。
张谦接了茶,痛快吃了。只瞧何有道手腕一翻,忽将茶水洒在地上。张谦不解,便问道“你这是?”
“自然是敬先生。”何有道嘴角上扬,露出了白牙,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