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鸦,似曾相识。
二人均是无言,便如此耗了十数息时间,沈安之似是不愿在浪费时间,嗓音沙哑,森冷道“你知道今日为何死?”
柳远山极为冷静,苦涩一笑“不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沈安之嗓音沙哑死鬼吼,一字一句道,说罢,那把丢失尽三月的虞帝阳螭悄无声息的钉在柳远山面前。
柳远山挣扎着站起身,一躬到地“小子暴殄天物,罪有应得。”
柳远山略作沉吟,又道“但,还望前辈念在两面之缘,饶过与我同行三位朋友。”
“两面?”
柳远山淡然似水,“雄州无忧坊,小子有幸见过前辈肩上黑鸦。”
沈安之哑然一笑,“本座倒是记不得了。”
“好,既按你说,我不寻那三人。”
柳远山也未想到,这一生还会因死而畅意,沉声道“还望前辈言而有信。”
“我沈安之不骗人,更不骗将死人。”
“阴罗刹沈安之?!”柳远山身躯一震,可这震惊只有一瞬,凄婉一笑,“好好好,我这辈子能死在前辈手中,可也算不枉此生。”
说罢柳远山摸起这两月以来视为珍宝的赤红匕首,口中喃喃自语“不枉此生……”
黑衣少年手指抚过匕首上的火焰云纹,眼神陡然冷厉,“只不过如此死了,未免太亏了些。”
话音刚落,那黑衣少年身形暴起,手中匕首直奔那身前仰慕已久的天玄八首沈家罗刹。
沈安之听闻身后步履声,嘴角闪过一丝莫名笑意,分不清是冷笑还是欣喜,虞帝阳螭已经呼啸而来,肩上黑鸦振翅飞起,沈安之身形微动,一步便跨出丈,那火红匕首扑了个空。
柳远山视死如归,借势矮身紧随其后,手中匕首直指罗刹后心,跟时才一样眼看匕首欺身,那黑袍身形再次消失,只不过这次,黑袍却是出现在柳远山身后,柳远山匕首回掠而出,可刚一转身,一把一模一样的火红匕首横在少年咽喉前,脖颈间已被匕首锐气割出一道浅薄血痕。
柳远山不得不停了动作,静静地望着那黑袍男人,淡然道“还望前辈信守约定,莫要为难我那三位朋友。”
说罢柳远山手中匕首挥舞而下,身形朝着那匕首迈了一步。
一心赴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