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尚接住细细审视,还是推给田信,语腔低沉“我背离曹丕,非贪生怕死倾慕钱货,实乃一腔怒意难平,意在舒张而已。今大仇未报,先夫妻反目,今父子离居……心中颇多愧疚,更不敢受领茶庄。”
说着他勉强做笑,笑容彷徨,眼神迷惘“兴许是当年我过于傲气,负气不恤,才使家中妻妾失和,以至于成列国笑柄,更使家国残败,左右亲友皆难善终。”
田信不由沉默,想到了关姬,想到了庞飞燕,再看看眼前失魂落魄的夏侯尚,也只是发出一声长叹表达自己的惋惜之情。
夏侯尚收敛情绪,才取出一封帛书双手递出说“陈公可遣人持此信,我弟自会起兵响应。”ii
终究是一场买卖。
田信双手接住,将白云茶庄的割让帛书折叠放在面前“茶庄已需给伯仁公,伯仁公不为自家考虑,也该为山下千余忠义之士做长远打算。”
山下的部曲聚而不散,除了感情之外,更是看到夏侯尚、夏侯玄父子未来的发展潜力。
着重于未来,眼前自然能委屈自己吃点苦。
可这近千的部曲,既然来了汉军地界,就有服从徭役安排、缴纳租税、田租的义务。
见夏侯尚也在为接收、拒绝而犹豫,田信遂起身辞别“待我归来时,会为伯仁公送来一批丹阳农具。另北府户曹也会遣人随同,为伯仁公部曲健儿搜寻家室。”
对此夏侯尚长舒一口气,拱手道谢“陈公仁善。”
跟他而来的人里,大概三分之二部曲是来寻找亲族的,有的是父兄被汉军俘虏,有的是汉军北伐时跟着迁移到荆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