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立着两座衣冠冢,一座是夏侯尚本人的;还有一座是他夫人曹氏的。
他的死讯传到洛阳后,曹氏顶不住内外舆论攻讦,自刎而死。
田信经过时一跃跳下蒙多,步行登山,留李衡在此牧马,余下几人皆随他步行而去。
虽是衣冠冢,基本的敬意要有,非是敬曹氏、夏侯氏,是敬重生死。
为母亲守孝的夏侯玄面容清瘦,目送田信四人步行登山,也只是长叹一声,低头继续研读经典。ii
过衣冠冢后有绕山梁行走一里地,终于看到夏侯尚隐居的木屋。
木屋虽简陋,却修建在小坡山坳近侧,山坳处有一眼清泉,泉下是开挖、垒砌石块砂石堆成的水潭,潭水宽阔两三丈,两名身子刚刚长开的少女在边上浣洗衣衫,都黑发垂在肩背,额头扎一条孝带,并穿素色细布衣衫。
察觉他们到来,夏侯尚一对女儿提着衣衫、棒槌避入另一侧的木屋里,这座木屋扎着篱笆,拴着两条活泼黄犬。
夏侯尚亲自来迎田信,可能是曹氏自杀让他生出许多感触,情绪低落,眉毛不展“陈公可是为关中而来?”
“正是,也为履行诺言而来。”
木屋廊檐下,田信侧身落座,取出一道帛书双手递出“此零陵白云茶庄割让手令,伯仁公遣人持此手令前往,可接掌这处茶庄。庄中旧人明年秋后会随我迁走,前后一年有余,足以学习制茶技艺。”ii
“陈公高义,此物某受之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