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还有知觉吗?试一试,别到最后又得让我给你养老了。”我小心翼翼的伸手到了姜淮的后脚踝上,这里已经结了一层极厚的血痂,我上手摸了摸,姜淮马上就给与了相应的反应。
“这个伤我还真没法处理,看你自个儿的造化了,子弹……”我看着手里的匕首又陷入到了困局当中,这算是又进退两难了。现在才发现,我是什么处理都没法做,手上的匕首是很锋利,一边也有打火机,简单消毒没问题,但是这支匕首起码有半寸多宽,要用它来挑出子弹头,恐怕造成的二次伤害还不如将弹头留在里面。
我正犯难,忽然,胳臂就被姜淮摇了两下,借着四散开来的光线看去,发现姜淮的手里拿着一只金属的条状东西,金属泛着银白色的光线,仔细去看,那东西竟然是一只指头长的耳屎勺儿。
“那儿……”
我的话还没问完,就听见姜淮虚弱的说了一声“顺手拿来的,用它,烧红了再掏。”
几秒的愣神,我才从姜淮虚弱无力的手上接过了耳屎勺,这种情况是怎么也预想不到的,在地下几百米的层叠洞穴当中,用一个让人听见就会感觉荒谬的方法给一个垂死的人处理子弹伤,要不是我自己经历,哪怕是再投十辈子胎,我也很难会让自己相信。但是情况就是如此,的确也是别无他法了。
枪伤因为长时间未处理已经开始有些外翻了,孔洞被血痂堵塞,我用烧过的匕首先割掉已经坏死掉的烂肉,再用耳屎勺儿缓慢将子弹孔中的血液凝结物掏出,整个过程我是咬着牙才坚持下来的。我自然没处儿去找麻药,这是硬生生的活体无麻醉手术,但是任凭我怎么下重手,姜淮就是一点儿都不动。人我可以确定还活着,但却没听见声音有异样。我咬着牙,他也多半在死挺,一直又弄了一个多小时,才算是将五个弹孔处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