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被女儿问得面上一滞,到底是有些尴尬,“那哪里会,秦夫人是最讲规矩之人。”
向颖对母亲格外失望,虽说她自小也是被母亲捧在手心里疼宠长大,可也知道母亲可不止她一个女儿,还有兄长呢,这女儿与儿子到底不一样,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儿子那是要传宗接代,这就格外不一样了。她心灰意冷,也懒得跟母亲柳夫多说话了,“就盼着秦夫人与娘说的一样,是个重规矩的人。”
只有真正重规矩的人,不管丈夫是怎么样,总要尊重她这个正妻。
只那样的生活,向颖想起来就发苦。
待回了府,见着嫂子出来,她嫂子是秦夫人的外甥女王氏,长得得花容月貌,如今肚子微显了怀,才未去今日的春日宴。王氏听闻婆婆与小姑子一道儿回来了,便出来相迎,还未行了礼,就让柳夫人打断了,。
柳夫人笑着让王氏起来,还亲自相扶,“你都是有身孕的人了,也不知道要顾惜着点自己。”
王氏柔柔笑,眉眼间皆舒心,“谢婆婆体恤。”
只她这话才说完,就见着小姑子向颖腕间的红珊瑚手串,不由得眼底一亮,便快人快语道:“妹妹这手上的手串儿,可是红珊瑚?”向颖心里打了个咯噔,就看了一眼柳夫人。
柳夫人好像并未曾注意到女儿的视线,只笑道:“这是蒋夫人给的彩头,方才你妹妹在比试上得了第一,就得了这件彩头,我瞧着这竟半丝杂质也无,必不是凡品。”
王氏笑着夸道:“妹妹有些际遇,叫我羡慕呢。”只她的眼睛盯着那手串儿不松眼。
柳夫人素来是个“宽厚”的婆婆,连忙与女儿向颖道:“颖儿,将你的手串儿给你嫂子看看,待你嫂子看过了再还你。”
向颖心里不愿,当着柳夫人的面,还是全了柳夫人的面子,王氏为人极有手腕,嫁入向家没多久,就掌了向家的中馈,别的还好,就是眼皮子浅,向颖身上有什么东西,她必要过过目。这一过目,东西能不能还得向颖手里就不好说了。
她心想着只怕这手串儿一去不复返了,灵机一动,到想了个主意,“嫂子,我瞧着那蒋夫人十分珍爱这手串儿,你先瞧瞧这有甚么不一般?待日后我再去将手串儿还了蒋夫人,也好在蒋夫人面前卖个好,娘,您说是吗?”
柳夫人心里一动,也就消了让女儿将手串儿给儿媳的念头,如今蒋子沾才到河南地界,秦大人必要给蒋子沾做些脸面,他们家也适必要跟着一道儿给蒋子沾做脸面,便笑着道:“不如咱们家也请了蒋夫人过来?将开封有名的戏班子叫过来唱堂会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