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都不敢看大爷与大奶奶,只领着丫鬟们进去收拾,屏风后的净室竟是乱糟糟的一摊儿,从澡桶里溅出来的水满地都是,她一没留神还差点滑了一下。内室里弥漫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叫绿松的脸更红了,可紫藤姐姐不在,她就得担起责任来,努力镇定地吩咐着丫鬟们收拾。
袁澄娘脸蛋儿红扑扑,如刚熟的鸡蛋一般,坐在蒋子沾身边,几乎都抬不起手来,只端着汤碗就着唇瓣一喝,这手就酸的放下了汤碗,不由得朝蒋子沾投去一记责怪的利眼。
蒋子沾看她含怒带嗔的羞样儿,将她放在桌上的汤碗拿起来,亲自递到她唇边,轻声诱哄道:“再喝点,润润嗓子。”
岂料,这一哄,到叫袁澄娘差点儿柳眉倒竖,撇开脸,就是不喝这汤了。
蒋子沾知她恼了,笑眯眯地凑到她面前,“话本子都看完了?”
一说“话本子”,袁澄娘就不争气地红了脸,“谁稀罕看。”
蒋子沾乐呵呵,“话本子是比你那些账册要好看多了吧?”
袁澄娘回过头瞪他,娇斥道:“你话怎么这么多?好好用你的饭。”她那些生意,到是没瞒过他,也没有真跟他交过底。
蒋子沾一把将她搂住,心里觉得怎么看她都不够,“澄娘,我见着你就高兴。”
袁澄娘心里一跳,还是绷着脸,“知道了。”
蒋子沾不肯罢休,“那澄娘呢,澄娘你如何?”
袁澄娘绷着脸道:“同你一样。”打算就敷衍过去。
蒋子沾哪里能让她这般敷衍过去,硬是凑到她唇角,将刚喝入嘴里的汤硬是要度给她——
惊得袁澄娘被喝了半口,她瞪大美眸,“恨”声道:“你哪里是个状元郎了,分明就是个无赖!”
蒋子沾小试成功,就不纠结于这些,反而晃着脑袋道:“不管是状元郎也好,还是当世大儒也好,这与心爱妻子在一块儿,都是这般模样。”
袁澄娘真拿他没办法,“也该让母亲看看你这样子……”她到是没忘记婆母林氏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她是个狡猾精,要把她儿子勾坏了一样。她还真是有苦说不出来,这到底是谁勾了谁呀,要她说,这蒋子沾分明就是男狐狸精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