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二廷高层会议,严骏以一贯的周详和严密让扶苏和李恪印象深刻。
谁也没有想过雍廷的政争会在下大定之前就上升到自毁长城的地步,所以二人全无怀疑,扶苏甚至左挑右选,选定了严骏与乌鹤敖为正副使,去送那个见了鬼的“尊会至”。
严骏当着乌鹤敖的面,一边点头一边出这三个字,还拦着神经大条的乌鹤敖多多错,化解了张良的言语陷阱。
于是乎,早在渑池会前二十日,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李恪将会出现在渑池。
各方心思悠悠荡荡,时间像狂奔的骏马,一路横冲直撞,来到了十二月十五。
雍王扶苏四年十二月十二,季冬。
今年的河南仅有几场雪,广袤的原野一片青黄,草叶低伏,泥地干裂。
大河正在枯水季,虽不曾有冰结的迹象,然而河间上游冻得像铁,流到三川郡,自然只剩下涓涓的细流与深邃如地狱入口般的河谷。
晨起,李恪如往常般洗漱,更衣。
冬的衣服还是很厚实的。
往来的商旅还没有在这个时代寻到棉花,羊毛织成的线虽然保暖效果优异,可贴身穿着却会刺痒,暂时还只流行在中底层的平民之间。
上流社会的衣着习惯普遍未改,就譬如李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