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直到昨日,在墨军辎重接连抵达,商县人手日渐充裕的大前提下,李恪才开始转运伤兵。
重伤与癃人皆退往商县,短短两日光景,营中便告萧条。偌大的营房只剩半数仍有人烟,走到哪都显出空空如野。
李恪有种越来越强烈的感觉,原本为以防万一所准备的第二战场就快被启用了。
他的胜率能有多大呢?
他不知道。
李恪只知道他的胜率从来不握在刘季和张良手中,而在于他自己究竟能为墨军争取到多长的整备时间。
胜不在敌,胜在己!
无独有偶,往距二十里外的张良也看到了胜与败的分水岭。
那岭就在前方,胜,则秦亡,败,则当今下再无人能挡住扶苏之秦重新崛起的强劲步伐。
张良收到了巨鹿之战的结果。
三方大争,一波三折,最后却偏是雍军棋胜一着,独吞了这鹬蚌二珍。
雍王扶苏御驾亲征,降王离,收北军,赵柏残师退入齐境,项籍黯然复归彭城。
张良为刘季解惑,认为扶苏下一步的目标应该是刺原章邯,且以其兵强马壮,赫赫王威,章邯必不能挡。
待到平定章邯后,扶苏就该转道攻伐秦地了。至于他究竟是顺路从函谷关接收李恪的胜果,还是回师大雍,由北自南重启攻伐,则得看武关一战的最终结果。
无论如何,扶苏都不会眷恋残破的赵地。
所以赵柏生机依旧。哪怕他现在看起来苟延残喘,可在扶苏离赵之后,凭他在赵地的不二声望,接收旧土,重聚赵民轻而易举,定不会就此失势。
而项籍则不然。
项籍在巨鹿杀了楚王所信重的宋义,不臣之心昭然若揭。此番若胜,楚王自然不能拿他如何,可既然败了,熊心一定会要他的命。
项籍与熊心已没有共存的空间了,他之所以急着回师彭城,十有八九就是要在熊心夺他军权之前,弑君夺位,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