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瘣中气十足一声朗笑“虽病体未健,然老臣听闻今日有大戏,特强拖病体而来!”
那嗓子……还病体……
赵高暗骂一句老匹夫,心里头开始有了一点不祥。
百官列阵本是卫尉之责,如今卫尉王离不在,此事便是阎乐代做。有阎乐在,羌瘣临朝何以能瞒过他?
他在人群中寻找阎乐身影,竟没找到!
赵高的不安感越发强烈,一时蹉跎,不知进退。
羌瘣又笑了“中丞,不是问话么?老朽先答,您看如何?”
赵高干笑了一声“此事……自然。”
羌瘣捋了把胡须“依老朽看,乃鹿!”
赵高心里咯噔一颤,胡亥面上欢欣鼓舞。
赵成见局势正在失控,慌忙提醒赵高“中丞,治粟内史似有所见!”
治粟内史是九卿高官,又是赵高新提拔的亲信,但有所命自然得体“乃马也。”
“马也。”“马也。”“马也。”“鹿也。”“马也。”“鹿也。”“马也。”“马也。”
九卿皆答毕,总归赵高这两年安差亲信有所得成,还能保持七比三的大幅优势。
他心中大定,暗暗把羌瘣为首,这几个不知好歹的匹夫记在心里,如沐春风道“看来国尉老矣,或有识错,廷中还是信本官者多。”
羌瘣一口直接啐在赵高脚下“殿上五六百人,区区七八个不知廉耻之徒,何信之有?”
“是么?”赵高自觉已有大势,不仅神色复稳,而且气势愈盛。
殿中诸官毕竟不像羌瘣敢言,至宫官,诸卿,诸臣,连着五六十人,唯三两人言鹿。
赵高一党已经胜券在握了,竟喊了博士出列,要他将诸官所选当廷书记。
于是博士,大夫,御史,再无人言鹿,恍神之间,殿上竟只剩下人数虽众,却最位卑言轻的郎官与散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