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又命兽蝎在两岸锤击冰面,冰层这才浮动起来,摇摇摆摆,越行越远。
公输瑾一直陪着李恪守在河岸,脸被寒风吹得青白。
她一脸忧虑“君郎,下游冰层不净,浮冰堆积,两岸或会有春汛泛滥。”
李恪耸了耸肩“两害相权,河套地区无耕无城,便是泛滥,最多也就是让牧人回迁时狼狈些,起不了大患。”
“真的?”
“是真是假,只要不损及秦民,谁又真会在意这些。”
拆掉下游冰层花了十日,时入端月,日头明显就多了起来。
第三阶段的目标是第七墩预留的河道部分,同时还有向外延伸的半里坡面。李恪的计划并不对上游厚冰区作全面破除,只是打开一条二十丈左右的流冰道,为凌汛一个通畅的倾泻口。
这是一个细致活,上游厚冰区不仅不能全损,还要尽可能保持冰结线的完整,使其成为拦坝的天然护壁。所以,埋设雷管的五十步标准被压缩至十五步,但只在河道中线设置唯一炸点,决不扩散。
爆炸,裂冰,开凿,甚至有人冒着风险吊在冰缝,往坚冰中打入榫卯,用拦坝上的龙门拉扯冰块。
不足一里之地,千多人忙活了整整五天,泻汛通道才算被清理干净。
终于轮到最后一步,目标是上游向上五里薄冰区,雷管埋设,神雷泼洒,一点火,飞扬起接天的水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