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无论汜家有没有把旧田典余的死算在李恪头上,有没有给田吏交代其他使命,又会不会在水车建造过程中觊觎功勋,心生歹意,只要李恪说动田啬夫囿,他们做任何事都将颇多顾忌,再不能肆意妄为。
总之,田啬夫囿既然有能耐在汜家口中夺食,其在县里的分量就必然可以独断水车之事。有这样的人成为李恪暂时的保护伞,李恪就可以心无旁骛地建造水车。
这就是名望的价值!
不过首先,他得说服田啬夫囿……
李恪心情大畅,连声音都变得铿锵“有憨夫君此言,此事再无疑问。田啬夫囿享誉天下,必不是沽名钓誉之辈,晓之以理,其必能通水车之利。唯一可虑者是其不通机关,或无法从图中看出水车妙用……”
“那我等当如何做?”
“原先我也对此事无甚想法,直至入得此院,见得此池。你们看,若我等在清池之中建造一座小型的轮毂水车,且以这座水车为核心,设计一个小型,简易,并且看起来成效特别明显的提水系统,他当如何作想?”
“此事可行?”
“直接建造当然不可行。”李恪在心中飞速构思,不一会儿已经有了初步的设想,“水池需要做些改建,用在池中的水车也要有些许改变,汲水效果须得优先考虑,至于养护的便利,对环境的适应都可以适当削弱,反正也不需它真个灌溉良田。”
憨夫点头道“此好比纵横以策说君王,凡道相同,权宜可行。”
李恪也笑着点头“憨夫君所言甚是,以奇策说之,以实绩报之。我等与田啬夫囿并无过往,机关一道又非他所长,只有先声夺人,才有留下他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