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着硬挨两脚一拳,出声高喊“恪!是桐油!坛里是桐油!他们要烧粮!”
桐油?
李恪还来不及细想,就看见第二个酒坛也被抛了出来。
他慌得肝胆俱裂,张臂抬脚踏上板车,蹬蹬两步便合身高高跃起,像个足球守门员似地鱼跃扑出,当空抱住那只酒坛。
他高举着酒坛,身体平摆,重重摔在驿道坚实的路基上。只听嘭一声闷响,顿感到眼冒金星,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一时间竟使不出半点力气。
举火把的贼人狞笑着走近,李恪能看清他们身上破烂兽皮的斑纹,能看清他们脸上乱生的须发,甚至连手背脚面,那一道道被草藤石块划开的新旧伤痕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想要站起来,尽了力扭动,可无论如何也起不得身。他想喝骂,但用尽力气,口中也只能发出嘶嘶的响声。
身上的力气正在恢复,但恢复得远不够快。有个贼人掏出了怀里的匕首,狞笑走近,另一个则把视线从李恪身上移开,死死盯住他身后的两车租粮。
他们要杀我?
贼人此行,不仅仅是为了烧粮……还有杀人?
李恪心生绝望,只觉得这一次……怕是在劫难逃!
地面在抖动。
远近有声,隆隆回响,听起来如同雷声轰鸣,炸响之处越来越近!
李恪抬起头,又一次在驿道尽头看到身影,这一次……是大群的奔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