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的父亲有些交情,所以愿意照看她,”白亦从语气淡淡的,没带一丝多余的感情,最后的补充也显得笃定,“仅此而已。”
白亦从这样说的时候,白宛言目光里的玩味尽数落在了何漫舟的身上。
女孩子正坐在沙发椅上,有些无聊地晃动着手里的酒杯。
大抵是酒量不够好的缘故,何漫舟没有拿高脚杯盛放着的红酒,而是取了一小杯几乎没什么度数的女士香槟。即便是这样,杯子里盛着的液体也是满的,显而易见她没有想要喝的打算,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时不时放在鼻子下嗅嗅味道。
就如同那些社交局的常客们一般,以此来维持某种装腔作势的熟稔。但是何漫舟的动作之中却带着娇嗔的天真,水晶杯折射着光芒,透着淡淡的澄黄色酒液斑斓成为一片璀璨,映得她的神色就好像误入人间的精灵,不应该沾染周遭的世俗。
隔了那么远,白宛言没法把何漫舟的相貌看得真切,只能看到她的轮廓精致而漂亮,气质也透着莫名的随性。就如同她此刻穿着的那套白色休闲连衣裙一般,清纯动人中带着些许可爱,在这样正式的场合很难不让人留意。
她很特别。白宛言在心里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半晌,白宛言才收回了目光,她微微侧过头,对着身边的白亦从笑了笑,这才继续说了下去。
“表哥的眼光很好,她很漂亮。”
这句话白宛言说得很轻,谈话声仅仅进展在他们两个人之间,还带着试探的意味。
“阿慕跟我说的时候,我就在好奇,到底是什么的女孩子才让表哥高看一眼,果然......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呢。”
对于这渐趋无聊的话语,按照白亦从一向的处理方式,无非是用秒杀四野的冷空气让不开眼的人知难而退,可是此刻他居然难得按捺着反感,难得地多说了一句。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窥探。”
“怎么能说是窥探呢,”白宛言随手理了理垂在脸颊的发丝,“在咱们古董圈子里,谁不是对,哪怕我是你的亲表妹,也时常觉得你很难接近,难得有你的八卦,有点好奇嘛。”
白亦从勾起一抹笑意,生意场上磨砺出的世故被惯有的冷淡包裹,居高临下的气场几乎出自于本能习惯。